春风骐骥 马年说马

作者：张朝安   文/摄影

　　丙午马年，春回大地。得知上海博物馆有“马”的专题展，于是特地冒雨前往一探究竟。展馆里马的展品并不多，但荟聚了馆藏十六件跨越千年以马为主题的珍贵文物，真可谓是少而精。

　　在人类历史上，马是人类重要的家畜，也是人类的好朋友。它单纯、善良、忠诚而是优雅。马自从被人类驯化，就开始和人类一起进入文明社会。马能驮运物资，也可以上战场冲锋陷阵。马不仅仅是一种动物，更是一种文化象征，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马代表力量与速度，有着深厚的文化内涵。

　　一进展厅，映入眼帘的是玻璃罩中的玉雕“仙人奔马”。这是在陕西咸阳出土文物汉代和田羊脂白玉雕，玉雕天马背上的仙人手持灵芝，衣袂飘扬。生动诠释了汉人“天马行空”的浪漫想象，以及“羽化登仙”的永恒祈愿，这是汉代玉雕中的珍品。

　　这件铜车马显示汉代仪仗队中的前导马车，御马的人坐在车上握着缰绳，骏马矫健，生动还原汉代车马出行场景，这件文物是和“马踏飞燕”同时出土的。我在西安参观兵马俑时，出土的铜马车是四匹马拉车。古代周王朝礼制等级森严规定：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大夫驾四，依次类推。即皇帝的车六匹马来拉，诸侯王的车五匹马拉，士大夫是四匹马，平民百姓只能坐一匹马拉的车。

　　我在兰州曾看过 大名鼎鼎的 “马踏飞燕”，它是甘肃省博物馆的镇馆之宝，铜奔马造型矫健精美、昂首嘶鸣、疾足奔驰。铜马三脚腾空，一脚超掠飞燕，古代工匠能准确掌握力学平衡原理，可见二千多年前的工艺技术是多么高超。马踏飞燕显示一种勇往直前的豪情壮志，是中华民族伟大气质的象征。马踏飞燕是国家级珍贵文物，禁止出国展览。其造型是国家旅游局认定的中国旅游标志，

　　这件也是从汉墓出土的铜车马仪仗队中的骑俑，骑士左手握缰绳，右手持戟，骑在马背上。汉代，马不仅是征战出行工具，更是礼仪制度中彰显威仪的重要载体。

　　中国历史上开创盛唐的宋太宗李世民，在世为自己修昭陵时，叫当时最有名的画家阎立本还有杰出的雕塑家阎立德，用浮雕描绘自已一生征战沙场最喜欢的六匹战马，待他死后摆放在陵前。这六匹骏马随他一起出生入死，也是他赫赫战功的象征，这就是被世人称为旷世艺术杰作的昭陵六骏。展览也让我们见识了大唐王朝时期，西域优良骏马的雄姿，上海博物馆收藏了昭陵六骏的拓印件。

　　这是李世民在洛阳邙山之战所骑的战马“飒露紫”，“飒露”是突厥语“勇健”意思，“紫”指紫红毛色。浮雕原石现藏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公元621年，李世民在邙山陷重围，飒露紫胸前中箭，大将丘行荣立即下马，把自己战马给李世民，并给讽露紫拔箭，然后持刀护卫突围。石刻生动形象地再现当时人马相依、情谊深重的动人情景。

　　“特勤骠”是李世民在平定叛乱时的坐骑，“特勤”是突厥高官号，“骠"形容战马毛色黄白相间。此马是大宛马，原石藏西安碑林博物馆。公元620年，在一次战斗中特勤骠载着李世民，一昼夜急行二百多里，连战八场，人和马两天没吃东西。最终大破叛军，收复大唐龙兴之地太原。

　　“白蹄乌"是李世民在浅水原之战骑的战马，此马全身乌黑，四个蹄子却是白的。公元618年白蹄乌载着李世民突破薛仁杲军阵，李世民亲率两千多骑兵，一昼夜疾驰二百多里，最终包围敌军，迫使薛仁杲投降。

　　“什伐赤”是李世民在虎牢关之战所乘的波斯战马，“什伐”是波斯语“马"的音译，“赤"指战马纯赤毛色，原石现藏西安碑林博物馆。公元621年，在决定天下归属的虎牢关之战中，什伐赤载着李世民冲锋陷阵，战马身中五箭，仍坚持载着李世民对窦建德军队的包围。

　　“拳毛䯄”是李世民平定刘黑闼叛乱时骑的战马，“拳毛”指马身上卷曲的旋毛，“䯄”念gua意为黑嘴黄马。原石现藏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公元622年，在洺水之战中，拳毛䯄载着李世民与刘黑闼展开殊死决战，惨烈的战斗中战马身中九箭，仍坚持冲锋，最终血洒沙场。石刻生动呈现拳毛䯄中箭后仍奋力前行的姿态，旋毛与箭痕交织，展现出战至最后一刻的勇毅。

　　“青骓”也是李世民在虎牢关之战所乘的战马，和什伐赤一样也身中五箭，都是在冲锋陷阵时中箭，因战马飞驰速度快，箭都射到马后身。西安碑林博物馆所藏的“青骓”、“什伐赤”、“白蹄乌"、“特勤骠”四块原石，都是禁止出国展览的国宝级文物。

　　徐悲鸿（1895~1953）也是中国现代著名绘画大师，展厅中一幅馆内珍藏的《饮马图》，一匹矫健的马在静静的低头喝水显得悠闲自在。徐悲鸿善于画马，他画的马形态各异，飘逸灵动、生动形象。通过马的造型展现其生命力和英姿飒爽，是中国美术史的经典之作。

　　徐悲鸿画的骏马图很多，他在抗日战争战时期画的一幅《奔马》名气很响，一匹飞奔而来的骏马，姿态雄壮有力，表达中国人民的民族精神和抵抗侵略的决心。本文这幅《奔马》来源于网络，真迹藏在中国美术馆。

　　展厅中还有馆藏中国著名画家张大千（1899~1983）的一幅《临曹霸玉骢图》，这是他在1947年临摹唐代画家曹霸的一幅中国画，画中一位官员模样的人似乎在溜马，青青河边草的绿意扑面而来，令人如沐春风。

　　这件文物是明朝时期的黑漆镶嵌螺钿骏马图桃形盘，就是用海螺或海贝为材料，镶嵌在漆器上，漆器和瓷器、丝绸都是我国传统古老手工艺的国粹。古代精美的漆器既是工艺品也是日用品，体现中国工匠的聪明才智和卓越技能。

　　清代的竹雕骏马笔筒，笔筒一面雕刻骏马，另一面雕刻一个人物即伯乐。这是根据“伯乐相马”典故雕刻的，表达古人对知人善用、慧眼识珠的渴望。

　　马通常是奋进腾飞的象征，龙马精神体现中国人崇尚奋斗不止，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和积极向上的心态。如今，在中华振兴过程中，就该发扬“一骑绝尘”、“一马当先”的拼劲，“快马加鞭”的冲劲，“马不停蹄”的韧劲，“万马奔腾”推进我们的事业“马到成功”。

　　—— 原“中国航天华东物资供销站”退休干部张朝安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