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西番莲”

来源：碧柯文苑　　 文/摄影： 陈永宁

　　从我家去植物园4号门，罗城路是必经之路。这些年，也不知走过多少回了。但近两年，每次经过罗城路上的园林科学规划研究院，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扫向马路对面，挹翠苑小区和园南中学（罗城校区）的交界处，心里泛起一阵阵难过——我想念这里曾经生长着一棵美丽的紫冠西番莲！

　　几年前，园南中学（罗城校区）尚未修建，这里还是西南工程学校，毗邻就是挹翠苑小区，学校门口留有缓冲空地，在小区围栏和学校的连接处有几棵树，可能无人打理，树周边杂草丛生，树上还爬满了藤蔓，有点像“迷你植物园”。眼睛突然一亮，绿色的藤蔓中竟然有一棵西番莲，而且看着有些年份了。

第一次在葡萄牙看见的西番莲　　

上海罗城路路边的西番莲

　　我第一次看见西番莲是在葡萄牙首都里斯本的路边。那是2011年4月25日，是葡萄牙纪念“康乃馨革命”的日子。是日，葡萄牙总理府和议会对外开放，欢迎参观。总理府和议会离我住处很近，吃过午饭我就去了。参观结束，走出总理府准备回家，突然发现总理府对面的山墙上有几朵蓝色的花，近前一看，竟然是我仰慕已久的西番莲花！以前只在餐桌上见过西番莲的干果（葡萄牙人称之为“爱情果”“热情果”），这下看到鲜活的花了，花朵的美丽超出了我的预期！

含苞待放的西番莲　　

上海罗城路路边的西番莲

　　西番莲是著名的珍奇花卉西番莲，花型奇特。从花基部数起，依次为绿色的花萼，白色的花瓣（不同品种颜色不一样），蓝色花丝形成的两轮副花冠，球形子房（未来的果实），黄色的雄蕊药囊（刚开时药囊黄色部分朝天，全开后反转朝地），“丫”形的棕褐色柱头（刚开时三枚柱头呈竖起状，全开后躺平），这些花器官分布有序，错落有致，相互之间还分得很开。一眼看上去，觉得花朵立体感很强，如同一个小花篮，造型很美。我在葡总理府外看见的西番莲，其副花冠是蓝色的，属于蓝色系。

　　西番莲不耐寒，国内种植西番莲的地方多在南方，果实国内叫作百香果，做成的饮料酸甜芳香，号称果汁之王。想不到在上海的路边能看到露天生长的珍奇花卉西番莲，所以我对这株西番莲特别关注。可能是营养不够，花期时也就在高处有稀稀拉拉的几朵花。

花一开,蜜蜂就来了　　

夜幕下的西番莲

　　到了2021年6月，这株西番莲又开花了，那年的着花量很大，花藤上基本是一叶一花！花不香，但前来采蜜的蜜蜂非常多，往往好几只蜜蜂同时拜访一朵花。这株西番莲也是蓝色系，是目前唯一可以在上海露天过冬的品种“紫冠”。通过观察摸到了花朵绽放的规律：从中午开始绽放，一直开到晚上也不凋谢。我家小区离这里才700多步，所以开花那几天，我中午拍，下午拍，吃过晚饭散步过来拍，可谓拍得不亦乐乎！

正在绽放的西番莲　

五枚雄蕊呈五边形排列

　　沉浸于拍摄中，但身边常常有路人围过来，当他们看清楚我拍摄的对象时，无不啧啧称赞。其中一位路人就住在挹翠苑小区，看后非常感慨地说自己每天都经过这里，却没有注意到这里有这么美丽的花！是的，路边常有美丽的花儿！您错过了吗？

三枚柱头呈“丫”字形排列

　　后来发生的事却没有想到！也让我至今难过。可能是这棵西番莲的藤蔓缠绕上了横跨马路的电线或电缆的缘故，这棵西番莲被人很专业地从根基部砍断。我看着萎蔫干枯的西番莲藤蔓，除了惋惜就是对砍伐者的无知感到遗憾。再后来，西南工程学校迁走了，园南中学（罗城校区）拔地而起，原先的“迷你植物园”角落被夷为平地，铺上水泥成为人行道了，但是我不会忘记这里曾经生长着一棵美丽的紫冠西番莲。

　　陈永宁，博士、中国驻外使馆科技外交官、中国科学院上海药物研究所退休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