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癸: 不达要求，宁缺毋滥

　　陈华癸(1914—2002),江苏昆山人。193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生物系，1939年获英国伦敦大学哲学博士学位。曾任中国科学院武汉病毒研究所研究员、副所长。微生物学家、土壤学家，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院士),中国农业微生物学的奠基人之一。

陈华癸

(1914—2002)

看完三个县再作报告

　　“做事讲目标而不做糊涂事；讲认真而反对敷衍、草率；讲质量而忌低劣。”陈华癸一贯坚持的求真务实作风，让学子受益终身。

　　1953年，胡正嘉成为陈华癸的第一届研究生。他回忆说，一年暑假，陈华癸安排了研究生外出参观学习。“我们在无菌室练习接种时，陈先生在室外看着，发现我将接种环在酒精灯上随便晃动几下就接种。当我从接种室出来后，他当众严厉训斥我操作不规范、不认真。”可第二天早上，胡正嘉便收到了一张陈华癸写的致歉字条。“这件事让我终身受益，以后工作中，每当接种时我就会想起此事，指导学生时也会更加注意。”

　　华中农业大学喻子牛教授回忆说，陈华癸曾带领正在读研究生的他一起到农村调查紫云英种植情况。第一站到随县，他白天下田，夜访老农，指导检测紫云英的株高、根系多少和长短、结瘤数等，详细询问种紫云英的是新区还是老区、新区是否接种根瘤菌剂、老区复种了几年、水肥怎么管理等。第二站是当阳县，同样考察种植现场、开座谈会。当阳县领导一再请陈华癸作个报告，都被他婉言谢绝。陈华癸认为，在没有调查完之前，不能轻易下结论。直至第三站宜昌县调查完后，县领导邀请他作报告，他这才答应下来。

“把房子让给更需要的教师”

　　陈华癸一生勤俭务实，淡泊名利，平易近人。

　　20世纪60年代，陈华癸下乡调研，县里的盛情款待，他都婉言谢绝，只要了一碗面。县里的工作人员过意不去，便给他做了一碗榨菜肉丝面，他却把“奢侈”的肉丝面分了一半给随行的学生。

　　陈华癸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和担任华中农学院院长后，学校规定有小车可接送，可他轻易不专门用车，即使是有公事要用车，也尽量与其他领导“拼车”。有时等到很晚才回家，他说能替学校省一点是一点。

　　他的生活十分简朴，平日里就在食堂就餐，胃病犯了，就吃块饼干。原本他在学校有一套别墅，但他觉得空间太大，便换了一套小的，后来干脆退了，只与妻子住在武汉大学一栋老宿舍里，他说：“把房子让给更需要的教师。”他生前最常穿的一件夹克的前襟上绣补了一个“OK”,不为别的，只为遮盖烟灰烫出的破洞……

衣着朴素的陈华癸

不达要求，宁缺毋滥

　　1981年，华中农学院微生物学科获得国家首批博士、硕士学位授予权，陈华癸同时获得博士研究生导师资格，当年有五位学生报考陈华癸的博士研究生，陈华癸却一个都没有录取，因此未能名列国家第一批博士生导师，这是当时很多学者和教授努力争取的头衔。后来谈起此事，陈华癸说：“宁缺毋滥，达不到培养要求的不能勉强招收，否则会误导学生、误导国家、误导社会，影响国家培养人才大计。”实际上，这是陈华癸一贯的原则和作风。

　　1979年，范业宽(曾任华中农业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教授)以笔试第一名的成绩成为华中农学院土壤农化专业第一个，也是陈华癸当年唯一的硕士研究生。他不知道的是，在录取名单公布之前，私下找陈华癸说情的人接踵不断，但陈华癸丝毫未受影响，坚持录取了范业宽。

　　学术刊物文章发表开始实行实名制后，陈华癸反对盲目地将知名专家和课题主持人列为文章第一作者，坚持研究工作的主要完成人和论文写作者应排在前面，因此常常在文章署名时把自己的名字往后移。

　　(部分故事改编自《陈华癸院士：丹心热血育桃李，科教报国谱华章》, 《光明网》2024年9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