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水千山只等闲

银发网 2026-10-08

作者：张朝安文/摄影

　　今年10月，是红军长征三大主力胜利会师90周年，之前我在美篇平台发表过一篇《红军不怕远征难》红军不怕远征难。但红军长征中那些惊心动魄，可歌可泣的感人故事太多了，所以今天再补充一篇与大家分享。前些天我在中共四大会址纪念馆参观了“铁血青春，薪火相传”专题展览，讲述的是当年红军“少共国际师”，用血与青春铺就长征路的英英勇事迹。这是由周恩来建议，在1933年8月成立的红军，全师约1万人，平均年龄不足18岁，最小的只有14岁，1934年10月也随大部队踏上长征路。1935年遵义会议后，中央红军整编，少共国际师被编入林彪指挥的一军团。

　　据老同志说，1955年解放军第一次评军衔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叫做“红军不下校”，凡是参加过长征的老红军，最低也得评少校，全军上下没有一个人有意见，为什么呢？因为走过长征的红军几乎是九死一生，这个资格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开国上将彭绍辉（1906~1978）曾是少共国际师第四任师长，在第红军四次反围剿失去左臂，他还是毛泽东的同乡，两家只隔了几里路。毛泽东说过“彭绍辉才是我真正的老乡"。

　　一代伟人毛泽东主席一次参加晚会，接见部队干部战士时，他身后就是彭绍辉将军。

　　开国上将肖华（1916~1985）是少共国际师第二任政委，当时只有16岁，在那峥嵘岁月里被称为“娃娃司令”。1964年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30周年，时任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的肖华，抱病创作了《长征组歌》的歌词，演出时轰动了全国，被认为是中国合唱史上的里程碑和红色经典音乐史诗。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等等对长征组歌给予高度的评价。

　　少共国际师的参谋长是刘少卿（1911~2003）也是开国少将，当年他比肖华稍大些，也不过20出头点。过草地时天寒地冻，他又冷又饿，睡在地上起不来了，被后面赶过来的同志救起来，不然就长眠在草地了。抗战时期他任新四军五师参谋长，师长李先念和干部战士，都叫习惯叫他“总长”。解放战争时，任山东兵团参谋长。

　　虹口区退伍军人服务中心组织“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展览”，并专题讲述少共国际师参谋长刘少卿将军经历过的峥嵘岁月。据资料统计，长征中红军团级指挥员平均年龄是25岁，普通战士平均只有20岁。红二方面军的小战士向轩只有九岁，也和大人一样，脚穿草鞋，扛着枪，背着干粮，跟着二、六军团从湖南桑植出发进行长征。他是贺龙元帅的外甥，母亲是湘西双枪女英雄贺满姑。他两岁时，母亲被敌人杀害，七岁就参加了红军。真的让人心痛，今天九岁的孩子背着书包上学，家长都心疼孩子的书包太重。向轩是通讯班的副班长，班里基本都是和他差不多大的红小鬼，他们脚上草鞋磨烂了，就光脚走，边行军边打仗，小战士们太累了。为了防止走路睡着了，一个个解下绷带拴在自己身上，让前面的战士带着走，就是这样走过了2万5千里的长征。

　　1934年，中央红军从江西宁都、瑞金等地出发开始长征，突破国民党反动派第四道封锁线时发生湘江之战，和数倍的敌人血战了七天七夜，惨烈程度难以想象，红军从8万6000人锐减到4万人左右，湘江水都被红军的鲜血染红了，以至于当地的老百姓说“三年不饮湘江水，十年不食湘江鱼。"担任后卫的红34师在江东阻击敌人弹尽粮绝，29岁的师长陈树相腹部中弹，肠子都露出来了，敌人抬着他去邀功，他就在担架上拉断了自己肠子，宁死不做俘虏。这个被后人称为绝命后卫师的部队，全师6000多人，湘江之战后只剩1000人都不到。师长，政委，参谋长全部壮烈牺牲。

　　红军强渡大渡河和飞夺泸定桥，是中央红军长征中至关重要的两次战斗。强渡大渡河的17名勇士，因为当时红星报做了报道，所以留下了姓名，而飞夺泸定桥的22名勇士中，最后冲过桥的只有18人，至今只知道三个人的姓名。

　　红军抢渡过大渡河后就是夹金山，海拔4000多米的大雪山，终年积雪，空气稀薄。当地百姓说，要“想翻过夹金山，除非神仙到人间。”红军战士大多只穿着单衣，有的裹着麻袋和破布，走累了都不能坐下来，一旦坐下就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口渴了，就抓把雪塞进嘴里。战士们紧靠一些生姜水和辣椒水暖暖身体，咬紧牙根往上爬。许多战士爬着爬着就不动了，成了雪山冰雕。

　　红军老兵回忆雪山难过，草地更难走。茫茫草地，一望无际。许多地方表面上是草，踏上去就是沼泽。人陷进去，越陷越深，边上的人都很难把他拉出来。白天太阳暴晒，夜晚却下起冰雹，水塘里的水有毒，伤口沾上就会烂，最困难的是缺粮，干粮都吃光了，野菜挖尽了，只能啃树皮、煮皮带。

　　我记得在上学的时候就听过一个“金色鱼钩的故事”，红军过草地时，炊事班老班长负责照顾三名生病的小战士，慢慢走在后面。干粮吃完了，老班长发现水塘里有鱼，他用缝衣针弯成鱼钩每天在水塘钓鱼煮汤，把鱼肉让给小战士，自己再躲在一边吃草根和鱼骨头。就在快要走出草地时，老班长因长期饥饿和劳累，倒在钩鱼的水塘边，等小战士发现后再怎么哭喊，也叫不醒老班长了。老班长就是这样，把生还的希望给了三位小战士。

　　据参加长征老同志回忆，有的红军战士知道自己生命将近，拼着最后一把力气把衣服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干草和地上，歪歪斜斜的写着一行字，“送给缺衣的战友”。为啥要脱衣服？因为他们知道人死后身体会僵硬，衣服脱不下来，所以他们把最后一块能遮风挡雨的衣服留给后面的人。路过的同志都止步含泪致哀，然后，流着眼泪，披上地上的衣服，继续前进，草地上倒着的战友，就是最醒目的路标。看到这些，我不免心情沉重，眼里充满泪水。

　　松潘草地上还发生过一支红军部队九个炊事员在饥寒交迫中全部牺牲的悲壮事，而这个部队的其他战士没有一个因为饥饿而减员的，因为炊事班把粮食全给了战士们，自己吃野菜。夜深了，寒风刺骨，九个人围靠在熄灭的篝火旁，肩并着肩，手拉着手，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长眠在草地里。

　　我在想，长征不是什么浪漫的故事，也不是一句艰难困苦就能概括的。前面是天险，后面几十万追兵，头上飞机轰炸，脚下是泥沼，这不是简单的走路，是用血肉和钢铁般意志在长征。试想如果没有信仰，哪能走的下去？这些年轻的红军战士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盼望，是让穷苦人不再挨饿受冻，他们把自己这辈子能吃的苦几乎吃尽了，才换来了我们后来人的幸福。